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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失去了至亲,但在气温逐渐走低的冬天,他并不孤单寒冷,素不相识的保洁员当了十几天临时监护人,医院的医生护士也被他的懂事和阳光所感动,愿意一直资助他……大家都争相要成为他的亲人。
父亲重病
男孩借手机打120求助
“我爸爸病了,请你们来救他……”12月20日下午7时04分,市中医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求助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小孩。
几分钟后,医生姚俊生和同事在约定的浏阳河大桥附近见到了在路边等候的小希,一个才7岁的小男孩。在他的带领下,急救车往浦梓港开去,但到了原屠宰场附近,只剩一条半米宽的土路。
医生护士们带着急救设备下车,跟着小希朝浏阳河边的一片低矮平房赶去。在一间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旧房里,姚俊生见到了小希的父亲刘芳,因吸毒染上败血症并恶化,已卧床不起。
二话不说,姚俊生背起刘芳,跨过一片农田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上,姚俊生才知道,刘芳的手机欠费,眼看父亲卧床不起,小希跑到路边,借一位好心人的手机打了120。
不幸的是,因多器官衰竭,12月21日中午,刘芳因抢救无效去世。
“孩子怎么办?”得知消息,姚俊生想起了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家,他找到小希,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给他,交代他“有什么事找叔叔”。
“父亲去了,孩子现在成了孤儿,太可怜了。”12月21日下午,姚俊生出诊回来,脑海里总在想小希今后的问题。
照顾父子
保洁员想用感动挽回失足的父亲
姚俊生不是小希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11月底,刘芳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小希没地方去,过着医院、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12月2日,因为刘芳所在科室的保洁员临时有事,57岁的保洁员罗荣明被调去代班。有人提醒她,刘芳脾气火爆,别靠近他。
“可我就是服务别人的呀。”罗荣明主动帮刘芳料理生活。见这位保洁员不嫌弃自己,刘芳提出了第一个请求。
“他要我帮他热一下饭,可那个饭是头天的,放在微波炉里热了还是很硬,我就出去给他买了碗热稀饭。”这个举动,瞬间拉近了她和刘芳的距离,“他说'阿姨,你太好了'。”中饭、晚饭,罗荣明都准时送到床前。
12月3日,小希背着书包来到病房,罗荣明才知道刘芳还有个读小学二年级的儿子。考虑到自己的病情,刘芳流露了让孩子退学的想法,“没人监护”。
“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帮你带几天吧。”就这样,罗荣明把小希带回了她在医院的住处,烘干房边上一间十余平米的房间里,跟自己的亲孙子住在一起。
“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但现在饭总是要吃的。”罗荣明像关心亲人一样对待刘芳,为了让他安心治疗,还表态“孩子在我这里吃住,读完这学期再说”。
罗荣明说,得知刘芳以前的事情导致众叛亲离,她想用感动挽回这个失足的年轻父亲。刘芳也发誓“永远不再吸毒”。
困顿之际
“罗奶奶”是可以信赖的人
因无钱缴纳医药费,刘芳只好出院。
刘芳出院十多天后,罗荣明突然想起一直没他的消息,便打电话过去,“他在楼梯间喘气,说上7层楼花了40分钟。”
罗荣明建议他找个一楼的房子住下,平时也有邻居可以照应。于是,刘芳回到了母亲去世后留下的老房子里。跟以前一样,罗荣明帮他打扫卫生,并置了一套新被褥。
“如果我治不好,孩子请你帮我带。”刘芳曾经口头托孤,还说等自己可以写字了,会写个书面的东西(遗嘱)。
安顿好刘芳,小希也在罗荣明的住处住了下来。怕孩子晚上睡觉冷,她和丈夫张和平睡到另一间更小的房子里,她儿子带着小希住在有空调的房间里。
“犹如多了一个孙子。”罗荣明的想法得到了丈夫和儿子的支持。买零食、玩具,都得买双份,连60多块钱一根的跳跳杆,她也买了两根。12月20日,罗荣明的公公去世,趁着周末,她把小希临时送回了刘芳身边,自己赶回永和老家。然而,追悼会还没办完,就接到电话说刘芳去世了,她立即赶到医院,把小希紧紧搂在怀里,流泪说“跟奶奶回去”。
最终,派出所民警把小希送到了亲戚家里。
反复叮嘱
“你没地方去就到我们科室来”
“孩子太懂事了。”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晚上的接触,但市中医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都对小希印象深刻。
医生王玉梅介绍,刘芳入院时,只有300多元现金,“300元整钱交了住院费,剩下的几十块钱留给他们吃饭。”
不过,这几十块钱直到刘芳去世都没花一分钱,都是护士给他们父子送饭。同一病房的病友出去吃饭回来,也特意给小希买了零食。
“有礼貌,也很阳光,很难得。”护士们说,知道刘芳的过去,都感叹小希幸亏没受父亲的影响。
刘芳去世后,眼看孩子成了孤儿,医生护士们都叮嘱小希,“如果没地方去,就到我们这里来,阿姨照顾你。”
护士罗艳甚至说“如果他没地方去,我来领养”。同事们提醒她“不符合政策”,罗艳毫不犹豫地说,“我资助他不行啊?”
小希被送走后,罗艳回家整理了一大包衣服,交给罗荣明。
孩子的未来
学校
将保障小希正常读书
“这位阿姨(罗荣明)的精神很让我们感动。”昨天上午,人民路小学校长张德顺得知罗荣明的想法后表示,从长远角度考虑,罗荣明并不合适,“不是有一份心就可以,还是要通过政府来解决。”
小希的班主任介绍,小希的奶奶在世时,非常看重孩子的教育,当时,孩子的成绩也挺好。但去年奶奶去世后,小希跟着过不规律的生活,甚至开学后,刘芳半个月没送小希上学,人也联系不上。
得知刘芳经济拮据,虽然小希的学杂费没交齐,学校仍正常让孩子读书,“这学期一直免费在食堂就餐。”张德顺介绍。甚至老师也给过刘芳现金帮他解困。
刘芳住院时,他们就到医院了解了情况,在他去世后,昨天上午,学校专门研究了小希的问题。张德顺表示,不管今后小希有没有交学杂费和伙食费,学校都会保障他正常读书,“这个请大家放心。”
社区
将联系小希外公外婆
“社区给予过各种紧急和政策救助,包括帮助申请低保和过节物资慰问。”对于刘芳,朝阳社区工作人员表示,就在刘芳住院期间,社区和街道都把救助金送到医院。
对于小希的安置,社区表示,将考虑联系小希的外公外婆来抚养。
昨天,刘芳的姊妹也陆续赶回,协商如何妥善安置小希。孩子的未来将向何处去,本报将持续关注。(为保护未成年人,文中小希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