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耄耋老人亲历见证日军罪行 浏河水里泛起“红色乡愁”

2015-04-30 10:06:01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周和平 李广军 编辑:康晓乔

  历史悠久的洪山寺,是浏阳河边洪山旅游区的景点之一。

  浏阳河穿过芙蓉区东岸街道与开福区月湖街道交界处的苗圃南,河道受山体的阻拦折向西北鸭子铺段形成第七道湾。

  浏阳河在车站北路京广铁路路基段,从西北流向急转至东北流向,在此形成的狭长半岛酷似鸭嘴,名为“鸭子铺”,这是第八道湾(古称长套湾)。 

  浏阳河从鸭子铺往东北穿过三一大道浏阳河桥,至洪山路长沙学院西南角,以90度弯西折,过陈家渡,从落刀嘴注入湘江,这是浏阳河进入湘江的最后一道湾,也是第九道湾(古称陈家湾)。

  70多年前,日军入侵长沙后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家里三四十间木架子屋全部被烧毁,父亲被抓着带路还挨打,我被掳了4次……日军疯狂射击后,伤亡国军和村民的鲜血染红了浏阳河水,好惨呢!”70多年后的今天,再次打开尘封的记忆,91岁高龄老人周泽涵脑海里满是痛彻心扉的“红色乡愁”。

  继本报“美丽乡愁——浏阳河九道湾探访报道”活动相继走访浏阳河第一至第六道湾后,连日来,探访组深入浏阳河第七、八、九道湾。明媚的阳光下,河水平缓地流淌着,斗折蛇行中,高楼林立倒映出一河的大都市气息,河水波光粼粼泛起的阵阵涟漪,那是河岸边人挥之不去的乡愁。

  湾之辱

  日军杀人如麻鲜血染红浏阳河

  “咯里过去名叫湖渍渡。当年红军进驻长沙时,彭德怀带着士兵从河堤上的麻石路上走过。为纪念这段历史,后来就改名叫红军渡了。”在洪山街道居民黄志立老人的指引下,记者一行伫立在浏阳河鸭子铺的“鸭子嘴”东岸拐弯处,“城中村”朝正垸的改造正热火朝天地推进,眼前的浏阳河鸭子铺水域上波光粼粼,水清如栩,一幅向青草更青处漫溯、往蛙鸣声声中放歌的都市“小清新”画卷扑面而来。

  时光荏苒。74年前,浏阳河鸭子铺河畔,曾经见证了日本人犯下的罪恶暴行。已是耄耋之年的周泽涵是土生土长的鸭子铺人,作为侵华日军暴行的见证者,70多年前的一幕幕至今记忆犹新。“那是1941年农历八月初七,天气很热,日军突破了新墙河防线,百余个日本鬼子拿着明晃晃的刺刀,很快窜进了鸭子铺周家棚子。”

  “之前,国民党守军到处喊话,要我们当地的乡亲们赶快撤离。”周泽涵说,当时17岁的他跟着家人迅速撤离,躲在了远处竹林丛中的战壕内,并用棉絮盖在头上。在湖渍渡附近,日军用大炮和机枪向对面国军一个连的守军疯狂射击,守军和数十名村民应声倒下,倒在了湖渍渡的沙滩上,鲜血染红了浏阳河。

  尽管躲过一劫,周泽涵却先后四次身陷险境。“日本鬼子把我掳走过四次,打过我一次。”周泽涵老人回忆,有一次他被日本兵掳至现在的世界之窗一带,一个矮个子日本兵示意,要他牵马到附近的水库。“原来,他要我帮受伤的马清洗脚部腐烂生蛆的伤口,我胆子小,有点怕。”见他不愿意,日本兵竟一把抓住他,将其重重掀翻在地。迫于日军的淫威,他不得已拿棉花沾水清洗马的伤口。

  据史料记载,1941年,日军约300余人从岳阳过来,窜至鸭子铺,企图从此处渡过浏阳河进犯长沙城区,因该地段船只均被国民党守军运走或沉没,日军无法过河。日军用大炮和机枪向河对面国民党一个连的守军疯狂射击,守军全军覆没,湖渍渡的沙滩上、河水里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浏阳河。接着日军继续大发淫威,在鸭子铺一带疯狂地烧杀掳抢,奸淫妇女,鸭子铺至湖渍渡不足3公里的地段,有87人惨遭杀害,66栋房屋被烧毁。1944年11月16日,日军再次血洗鸭子铺。当天下午4时许,近20架日军飞机飞抵鸭子铺上空,一顿狂轰滥炸,炸弹如雨点般落下,鸭子铺一带顷刻化成一片火海,烧红了半边天。此次日军的轰炸,鸭子铺被炸死9人,炸伤数十人。

  新中国成立后,周泽涵在浏阳河附近种田种菜,直至娶妻生子。2010年,配合城市建设的需要,周泽涵和邻居们搬迁到洪山街道的安置小区。回忆起当年日本的种种暴行,他不无感慨:“那时候度日如年,现在日子好了,生活也幸福安逸。”

  湾之欢

  一天下来捕100斤鱼不成问题

  留给岸边老渔民朱唔青的,则是挥之不去“靠水吃水”的回忆。“那时的浏阳河里鱼很多,水也跟矿泉水似的,沁甜的呢。”在开福区砚瓦池社区,88岁的老渔民朱唔青向记者讲起了浏阳河曾带来的欢快往事。

  朱唔青曾是砚瓦池老一辈打鱼人中普通的一员,10多岁就开始打鱼生涯,一干就是60多年。“1932年,我父亲携儿带女,从老家湘乡来长沙谋生,在浏阳河里打鱼。”朱唔青说,拮据的生活使他早早地“子承父业”,加入到浏阳河一带的渔民行列。

  “后来,一家人基本靠我打鱼和拖板车生活。”在朱唔青的记忆里,“那时的浏阳河真是清澈见底,一眼望去,到处是鱼。”丰厚的收获让朱唔青干劲十足,一天下来,得撒好几十网。累了,倒在浏阳河畔的稻田里小憩一会儿;渴了,直接捧起浏阳河水往嘴里送。

  当然,捕鱼人的辛酸也难以一言概之。凌晨三点,当人们还在酣甜的梦中,朱唔青就带着渔具,在日月星辉的陪伴下上路。从砚瓦池出发,徒步到滩头坪一带,至少得花上两三个钟头。东屯渡、黎托、黄兴镇……朱唔青的脚步遍布浏阳河。尤其在冰天雪地的寒冬里,刺骨的河水让朱唔青瑟瑟发抖,“这就是打鱼人的生活”。

  随着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朱唔青的打鱼生涯渐渐画上句号。到了上世纪90年代,随着城市快速扩张,当年浏阳河畔的稻田逐渐被拔地而起的高楼代替,浏阳河上已鲜有打鱼人的身影。

  在晚一辈的打鱼人中,一家三代捕鱼的易胜辉人被大家送上“打鱼队长”的称号。58岁的易胜辉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浏阳河的捕鱼盛况和鱼市行情:“一天下来,捕个百来斤鱼不成问题,嫩子鱼8毛钱一斤,火焙鱼也是8毛钱一斤。如今,市面上的火焙鱼接近60元一斤,按照如今的市价换算,收入应该蔚为可观。”20多年前,易胜辉改行做了保安,三代捕鱼的传承在他这辈画上了休止符。

  湾之变

  最大“城中村”将变城东新“客厅”

  承载着浏阳河两岸人的“红色乡愁”,珍藏着先辈渔民曾经留下的欢快足迹,浏阳河水从遥远的过去一路流淌至今,在第七、八、九道湾深深地拥抱着长沙城区,她用奔腾不息、永不干涸的甘露般河水,孕育着两岸人们,是长沙人地道的母亲河。这里,有烈士公园的人流如织,有洪山寺的暮鼓晨钟,有山鹰潭多达700余亩的原生态森林,有长沙学院青春的面孔……这里,留下了孩子们欢快的童年,情侣们呢喃的窃窃私语,都市上班族释放压力的脚步,老年人健身的欢声笑语……

  伴随着长沙城日新月异的节奏,展望未来,浏阳河第七、八、九道湾的变化触手可及,新一轮巨变正悄然开启。

  “朝正垸城中村及环境整治工程项目已进入第三期,正在腾地中。未来,将依托湖南广电金鹰文化的品牌优势打造金鹰文化区,鸭子铺将改造成体育公园,同时

  也是规划中的桐梓坡至鸭子铺大通道出口,这里将成为长沙城东大门的新‘客厅’。”展望河湾开启的新一轮巨变,长沙市洪山管理局党委书记周桂林同样充满了期待。

  位于浏阳河河湾的朝正垸,区域内有鸭子铺、朝阳、月湖、马栏山等社区,其中鸭子铺片区是长沙城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中村”。此前,片区内基础设施落后,生活环境差,消防安全隐患大,与长沙城区“东大门”的形象极不相符。随着长沙城区扩容和品质提升,作为长沙最大“城中村”的朝正垸,迎来了改造和环境整治。

  根据规划,朝正垸城中村将在滨河半岛建设体育公园与滩涂公园,并沿着公园的滨河两翼,打造两条生态绿化带。形成“体育公园为门户,滩涂公园为核心,小型公园为节点,林阴绿廊为轴线,康体健身中心及绿化为网络”的绿带布局。

  在整体布局上,朝正垸城中村改造项目体育公园是门户,生态绿化、文化休闲是亮点,防洪消防和疏导交通则是根本和重点。另外,桐梓坡至鸭子铺大通道拟采用匝道与东二环对接,让交通路线更流畅,也更能节约用地。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成为一个设施完善、环境优美、生活便利的宜居、宜游、宜业的高尚生态综合功能区,再造长沙城区“东大门”门户新形象,成为长沙城东的“新客厅”。

  同时,开福区将依托湖南广电金鹰文化的品牌优势,加快泛鸭子铺片区5平方公里(含山鹰潭小区)的开发建设,打造出省会的一张文化名片——金鹰文化区。开福区委副书记、区长廖建华表示,金鹰文化区建设将集中发展文化创意、影视传媒、商务会展等文化产业,打造金鹰文化创意产业园。今年,文化产业税收力争达到20亿元,占税收比重的18%。高水准设计好鸭子铺主题文化公园等公共配套项目,将金鹰文化区建设成文化企业聚集、公共设施完善、生态环境优美的文化、生态、时尚功能区。

  湾声音

  长沙学院长沙文化研究所所长、教授薛其林:浏阳河蜚声国内外,浏阳河九道湾的后三道湾中,市民可以在洪山寺等宗教圣地“沐浴”晨钟暮鼓,也能在月湖公园、广电中心、湘绣一条街等地游览,还能探访马王堆等历史文化景点。旅游本来的目的就是放松心情,实现人和自然的对话,如何让概念性的规划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建议围绕浏阳河九道湾,针对区域历史文化名人、文化遗产与旅游产业、休闲文化与旅游产业三个版块进行综合开发,也可以在这里打造农耕特色文化。

  湾典故

  洪山寺:洪山寺的前身是洪山庙,始建于清雍正年间。抗日战争时期,庙宇大部分被毁。20世纪50年代,以“破四旧”为由,庙宇全部被拆除,从此庙中香火中断30余年。1993年,经当时的长沙市郊区人民政府批准,在离原洪山庙4000米的捞刀河南岸山鹰潭处重新修建庙宇,定名洪山寺。庙宇建筑面积1000多平方米,呈四方形,前后两栋。整座寺庙庄重雄伟,金碧辉煌,是浏阳河边洪山旅游区景点之一。

  鸭子铺:此地南、北、西三面环水,高空鸟瞰,地形像一个巨大的鸭嘴,又因此地自古系交通要塞,来往商贾和行人在此驻足歇息,此处设为驿站(铺),故有鸭嘴铺地名,久而久之传为鸭子铺。另有传说曰,此地曾有一片名叫“潮汐塘”的水洼,有一群野生水鸭在此水洼里嬉戏,鸭子铺由此得名。

  本版撰文/长沙晚报记者 周和平 李广军

  通讯员 刘玉娥 实习生 罗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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