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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90后美女网格员柏文君:“赶上了好时候”

2017-09-13 21:49:28 来源:红网 作者:张易 编辑:刘威成

90后美女网格员柏文君。作画:潇湘剑语

小区里的一些老人不会上网,也不爱出门,网格员成为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图为柏文君正拨打电话,准备上门与户主交流。

今年27岁的柏文君喜欢旅游,繁忙的工作却让她很少有机会出远门。

网格员如今成了许多居民办事时的“第一联系人”。

通过手机应用,当地居民可及时将各类事件用图文的形式上报到综治信息平台。图为柏文君正在对居民诉求的处理情况进行核实。

今年6月30日,“1+N”相关人员通力合作,迅速将倒在路中央的大树转移,使交通秩序得以恢复。

通过向网格员和业主委员反映,当地群众得以坐上这条“便民”专线。

随着近年来网格化工作的深入,主动上门服务成为了社区工作的新常态。图为柏文君对小区居民进行“家访”。

在小区巡查时,柏文君与居民交流。

  我们生活的城市,按照一定的标准,被行政性地划分为一个个单元网格,这些网格是政府管理基层社会的单元。网格员就是为了实现对这些网格实行“精细化管理”的群体。

  在湖南永州,随着网格化管理的深入,网格员福利待遇的提高,当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了这个新颖却又始终与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的群体。

  近日,记者来到永州市零陵区,走近90后网格员柏文君。

  永州市城区按300户或1000人左右的规模,被划分为1400多个网格,而柏文君负责的网格是零陵区七里店街道网格,其辖区内的耀江文景苑小区共有636户住户。

  对该小区情况了如指掌的她,几乎认识所有在此常住的居民。记录民情、调处纠纷、在小区里巡查、对重点人员特殊家庭的关注和帮扶,协助职能部门完成各项工作……这些看似琐碎而平凡的“小事”,早已成为了柏文君工作生活的一部分。

  90后“社区大妈”

  “其实这并不是我最初想要从事的工作。”2011年,从护理专业毕业后,柏文君像那时的许多年轻人一样,认为社区工作是“大妈”的专属。于是她违背母亲想让她从事社区工作的意愿,独自一人带着攒下的钱去长沙某家大医院实习。

  柏文君的母亲曾是社区居委会主任,一位名副其实的热心肠“老社区”,“小区里孩子出生买医保,年轻人的就业登记,老年人的老年证,五保户的走访都是她一手包办。”年幼的柏文君不明白那时妈妈总是在忙些什么,只记得她很少有时间陪自己。

  “社区工作多好,你什么时候见我干得不开心?”电话中,妈妈不停地劝柏文君回家工作。

  “当时也没那么固执,觉得其实回来也挺好的,离家近,又没那么大压力。”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她最终放弃了在医院转正的机会,回老家从事社区工作。

  回来后的她发现,这是一份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居民、物业、职能部门,方方面面都需要协调,采集信息时吃闭门羹、调解矛盾时不被信任,这些都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耐心一点,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做好了,自己也开心。”母亲用自己丰富的社区工作经验一点点引导着柏文君。

  面对困难,柏文君和同事想了许多办法。遇到上门采集信息时户主不开门情况,他们就在巡查时,与外出的户主拉家常、联系户主的亲戚朋友、在居民门上贴告示;调解矛盾不被信任时,也不再满怀愤懑地批判,而是平复心情,请来专业人士,做出令人信服的裁定。

  在母亲的支持、鼓励和自己努力下,柏文君一点点地适应了社区工作,开始变成“里手”(内行),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面包”问题

  “一个月不到1300块,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补贴家用。”2012年的永州,社区工作人员工资不高,也没有归属感和成就感。

  “很多同学都成了白衣天使,其中一些人拿着比自己高出好几倍的工资,很不甘心。”柏文君说,那段时间虽然有了些干劲,还是“想跳槽”。

  但柏文君最终选择了坚持,而这份坚持没有辜负她。

  2014年5月23日,永州市委、市政府出台《网格化服务管理实施方案》,正式打响了当地推进网格化服务的第一枪。

  到2015年底,“半小时便民服务圈”在永州市中心城区初步建成。柏文君说,这项市委的“一把手工程”让网格员的工作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居民办事,往往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我们网格员。”

  同年5月12日,永州市委、市政府出台了《城市社区机构设置及人员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专门设置“社区岗位编制”。编制因岗而设,独立于行政和事业单位编制序列之外,并纳入县区财政保障,工资待遇不低于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

  “网格员不仅经济待遇上提高了,政治待遇也有了提高。”永州市委、市政府明确规定,各县区每年拿出一定比例,对网格员定向招考录用为县区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将年轻的优秀网格员纳入村、社区后备干部培养,择优推荐为村、社区两委班子成员;将各方面表现突出的网格员优先作为“两代表一委员”候选人推荐。

  目前,永州市社区岗位编制总数2392人,除去街道下沉的1006人,享受社区社区岗位编制待遇的1386人,平均工资已达2900元。全市30名网格员当选新一届“两代表一委员”,柏文君的同事,零陵区老渡口社区的第4网格网格员蒋祎,当选为区人大代表,还被推选为常委会委员。

  “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柏文君说,这些政策解决了“面包”问题,让她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1+N”模式下的“协同作战”

  “一部存满居民电话的手机、一本记满社情民意的台账、一个时刻在线的综治信息平台。”柏文君的带着这“三宝”穿梭在小区的楼宇间。

  “待遇好了,工作方式变了,责任重了,对我们的要求也就更高。”柏文君指着小区里一面宣传栏说,现在,通过“社区党委、网格党支部、楼栋党小组”的组织体系,三分之二的街道干部下沉到了社区,将包括民政、社保等部门在内的69项公共服务事项下放社区办理。

  “根据街道、社区职能调整的需要,将服务关口前移,在社区建立党委、居委会、综合办公室、便民服务中心、综治中心、网格管理中心‘一委一会一办三中心’。” 永州市委政法委副书记、综治办主任王俊斌说,这就是永州所采取的“弱化街道、做实社区、做强网格”的措施,对基层组织体系进行重构,社会治理的工作重心下移,公共服务事项及审批权力下放。

  在这种以网格为基本单元的“1+N”工作模式中,“1”代表网格员,“N”即下沉网格的城管、司法、环卫等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简单的事件由网格员第一时间处理,较复杂的则经网格员报楼栋党小组或网格党支部后,采取“组团”的方式处理。

  今年6月30日,湖南遭遇了近年来强度最大的降雨,永州市零陵中路建都超市永鑫大厦旁一棵法国梧桐树根断裂,横倒在道路中央,造成了交通阻断。

  附近群众马上拨打网格员电话报告,肖家园街道通化街社区书记随即联系交警、园林、城管、环卫等职能部门所在社区网格责任人,同时和网格员赶赴现场进行处理,经过分工协作、共同努力,交通秩序迅速得到恢复。

  “有什么诉求,他们都会耐心听取,办了不少实事。”耀江文景苑小区的谭春蒲老人说亲切地称他们网格人员为“格格”,还说“格格”就像是“管家”,“早上出门晨练、傍晚买菜回家时,总是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小区里的居民反映,过去上街买菜、接送孩子上学时,要走好几条街搭乘公交。

  “现在方便多了,这条公交线,就是他们帮忙才开通的,”谭老指着小区旁的公交站牌说,正是柏文君和业主委员会一起,在接到诉求后,先向社区党委汇报,再与当地公交公司、交通局反映,才有了这条“便民”专线31路。

  在柏文君办公室,干净的桌上只摆放了一些分发给居民的通知以及一些文件,并没有美女们常备的小镜子,或是和闺蜜的照片,柏文君说:“平常根本没什么时间坐办公室,基本上全天都在外面跑。”

  “和家人打招呼,怎么会累”

  “有的老人不会用手机,也不怎么出门,我们就成了他们了解外界的渠道,他们的诉求,也要通过我们传达,跑得多也就熟悉了。”一些独居老人,对“格格”们有所寄托,“正是这种‘被需要’‘被认同’感,一直激励着我做好这份工作。”

  护理专业培养了柏文君体贴热心的性格,她将自己在学校学到的“南丁格尔式”的关怀,送到了百姓家里。“我在医院实习过,这些技能用得上。”

  有件事让柏文君印象深刻。

  今年3月初, 9岁的涵涵(化名)放学时在学校附近被摩托车撞倒。柏文君得知此事后,一时打不通涵涵母亲的电话,于是她匆忙跑去涵涵的家。“刚刚接到同事打来电话,涵涵被车撞了!”柏文君气喘吁吁地说。那位母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泪水就涌了出来。

  “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柏文君说,当时那位母亲在听到消息后惊恐的表情令她至今无法释怀。万幸的是,涵涵后来只是受了皮外伤。

  “可能我的‘泪点’比较低吧,”聊起这些事,泪水开始在柏文君地眼眶中涌出,她接过记者递给她的纸巾笑着说,“认识他们久了,也把这里当成了家,每当他们有一些意外,就好像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

  在小区里走走,路上有不少老人都会亲切地喊柏文君“小柏”。

  “每天跟这么多人打招呼,累吗?”

  “和家人打招呼,怎么会累呢?”

  道别时,记者跟着柏文君走出小区,黑色长裤搭配着简单的白衬衫,阳光下略带棕色的马尾微微摇摆,左腕上的运动手环在余辉下有些显眼。

  “16578步”,这是她今天的步数,“现在买了小电驴,步数已经少了很多了。”

  “本来想做白衣天使,她现在这个社区天使不是也当得挺好的嘛。”住在耀江文景苑小区的蒋女士见证了柏文君这些年的成长。

  像柏文君这样的网格员们,也见证着永州这座城市社会治理工作的进程。

  (红网时刻记者 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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