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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医现状调查①|湖南还缺儿科医生数千名 “儿医荒”何时能破

2018-05-22 22:46:30 来源:红网 作者:黎鑫 彭燕飞 徐士洁 编辑:刘威成

湘雅医院儿科急诊诊室门口,站满了等候医生叫号的家长和孩子。

  红网时刻记者 黎鑫 彭燕飞 实习生 徐士洁 长沙报道

  5月20日,临近中午,湖南省人民医院儿童医学中心一楼电梯口,卖盒饭的小摊前,早已围满了病人和家属,饭菜的香味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夹杂混合,并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弥漫整个楼层。

  然而,电梯这头,儿童医学中心的门诊走廊内,依然站着许多家长和孩子,他们翘首期盼着医生开门叫号,丝毫没有被中餐时间所“打扰”。这落下的一顿中餐,对于看病者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意外和偶然,但是对于坐诊医生尤其是儿科医生来说,却是一种常态。

  近年来,随着二孩政策的全面放开,儿科医生“荒”“忙”“难”的困境愈发明显。有些省市的医院儿科门诊甚至还出现了停诊、限诊的现象,供需严重不平衡。在湖南,全省约有儿科医生1万余名,而全省每年的儿科门急诊量超1400万人次,据保守估计全省还缺儿科医生数千名。

  “儿科医生荒”的问题,同样困扰着三湘大地。5月11日,湖南省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在长沙成立的消息,又引发了“儿科医生的春天”即将来临的风声。现状究竟如何?近日,红网时刻记者专门走访了湖南省人民医院儿童医学中心、湘雅医院儿科中心和湖南省儿童医院。

湖南省人民医院儿童医学中心儿童呼吸科主任黄寒正在病房查看病人的片子。

  负重前行 湖南还缺儿科医生数千名

  “金眼科,银外科,千万不要干儿科。”在医学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虽然只是调侃,却道出了儿科医生的尴尬处境。

  据2015年的数据显示,我国平均每1000名儿童只有0.43位儿科医生,与全国平均每千人配备2.06名医师水平相比相去甚远,全国儿科医生缺口高达20万。

  具体到湖南省,全省约有儿科医生1万余名,而全省的门急诊量突破1400万人次,据保守估计全省还缺儿科医生数千名。

  “儿科又称‘哑科’,不同于给成人看诊,我们在病情阐述、分析、沟通等方面要复杂很多。”湖南省儿童医院肝病专科主任医师李双杰说,他每天基本都是早上7点前出门,到晚上7点回不了家。他一天的看诊量接近100人,单人看诊时间最长达1小时,其余多在10分钟左右。“有时候一上午下来口干舌燥,一壶600ml-700ml的水要喝得精光。”

儿科诊室里,围满了病人家属,每个人都会反复向医生询问。

  进过儿科诊室的人都知道,“吵”可谓是儿科最大的特征。“有些小朋友看见穿白大褂的就怕,我们检查几下摸两下就会哭起来。”湖南省人民医院儿童医学中心儿童呼吸科主任黄寒无奈地说,除了工作量大,儿科医生的工作环境也特别嘈杂。有时候,一个小朋友生病,陪其到医院检查的亲属可能有五六个人,每个人都会反复向医生询问,“这在无形中增大了我们的工作量。”

  黄寒说,除了喝水上厕所,他们没有片刻休息时间。有时,病人亲属见到医生很忙、很辛苦,他们会递一瓶水或者一盒含片给医生,“我觉得特别暖心。”

  湘雅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医生邓小鹿回忆,他在儿科急诊坐班时,一天要接诊100余个号子,每个小孩平均看3-5分钟,碰到流感、手足口病高发期,一天要看400多个号。“作为儿科医生,我们虽然不是上帝,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病人。”

走廊上,临时增加的床位也是“床无虚席”。

  床位紧张 住院有时要排几天队

  除了“软件”资源方面的缺口之外,记者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各医院儿科“硬件”资源方面也存在较大的缺口。

  以湖南省人民医院为例,该院儿童医学中心共有9个科室,医生60多名,护士200多人,住院床位400张。“我们儿童呼吸科有48个床位,每天出院的病人是6-8人,遇到床位紧张的时候,病人要排三四天队才能等到床位。”黄寒说,儿科基本没有“淡季”的时候,全年的病人都比较多,尤其是冬春季节,床位更加紧张,光她所在的儿童呼吸科每月住院病人为240人次左右。

  在该院儿童呼吸科病房的走廊上,记者发现,临时增加的床位也是“床无虚席”。家长和孩子们偎依在床上,身边人来人往。

  “有床位就不错了。”来自常德市临澧县的老田说,他的孙子患上了大叶性肺炎,5月16日晚,他和孙子连夜从老家坐火车赶往湖南省人民医院就诊。碰巧,遇上了一个空的临时床位。

  待老田为孙子办理完住院手续,来到床位上后。医护人员一遍遍地提醒老田:“钱包和贵重物品一定要随身携带。”

湘雅医院儿科门诊候诊室,坐满了家长和孩子。

  床位紧张的现象在湖南省儿童医院、湘雅医院也同样存在。目前,湘雅医院共有儿科医生56人,儿科护士有139人,床位仅180张(包括急诊留观床13张),儿科门诊日均接诊量450人次,急诊260人次,最高接诊量曾达到门诊600人、急诊350人。

  作为湖南省的儿童专科医院,目前,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儿科包括儿外科和儿内科,儿科医生现有500余名,护士近1000名,门诊接诊量日均5000多人次,暑假高峰期接诊量将近1万人次。而与这个庞大数量不匹配的是,对外开放的床位却只有1550张。

虽然工作量大、压力大,但是儿科医生们都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认真对待每一位病人。

  儿科医生“荒”而不乱

  儿科医生缺口大,现有的医生工作量也就大,他们如何应对和克服?

  湖南省人民医院儿童医学中心主任钟礼立表示,工作量大,很多病人家属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何不增派人手”。的确,面对儿科医生缺口,加人补缺的确可以有效缓解各种问题。“但问题是人从哪里增派?”钟礼立坦言,以前各大医学院校都设有儿科专业,但后面随着学科发展和改革,很多医学院校都将儿科专业并入到了临床专业,导致“儿科”在医学院校里面就出现了缺位的情况。因此,临床专业毕业的学生会有很多种就业选择,儿科一定是他们的“最后选择”。目前,部分医学院校正在恢复儿科专业。

  同时,现在很多医院也正在号召院内的医护人员转岗至儿科,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儿科有着自己的特殊性,我们要对转岗人员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培训,并经过考核合格之后,方能正式上岗。”钟礼立说。

手术室,儿科医生正在为孩子做支纤镜手术。

  人在疲劳的时候,工作情绪和心态难免会出现一些波动,如何控制?钟礼立表示,最重要的是摆正心态,因为无论你情绪好坏,工作始终还是那些工作,倒不如沉下心来,细心面对每一位病人。同时,她还教育院里的科室年轻医生,要学会换位思考,理解家长的着急情绪,悉心指导他们,“因为医生和家长的最终目的都是希望孩子早些好起来。”

  记者调查得知,虽然工作压力大、环境嘈杂,但湖南省人民医院、湘雅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通过开展丰富的文化活动,增强儿科医生的荣誉感和责任感等,儿科医生队伍相比基层医院来说,比较稳定,呈现出“荒”而不乱的局面。“如果碰到不理解的家长,我们也只能耐心跟他们做思想工作,直到他们明白和释怀。”邓小鹿说。

  两天的调查,记者都是等到中午休息的时间采访儿科医生,他们虽然疲惫,有的甚至连吃一顿完整的午餐都不能保证,但是他们依然乐在其中,“我们院里的领导都说,儿科医生的精神风貌最好,因为我们每天都是同小孩子打交道,我们心态最美好。”钟礼立说,她相信,只要社会各界关注,儿科医生的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湖南到底该如何为儿科医生破“荒”?红网时刻记者将持续跟踪和调查,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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