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教室外陪读脑瘫女儿3年

2021-05-22 09:18:28 潇湘晨报
作者:骆一歌 编辑:陈加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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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是个雨天,在长沙县龙塘小学的校园中,胡双梅带着雨具送患有脑瘫的双胞胎女儿真真与奇奇(均为化名)上学。将第一个送到教室后,她马上折返回原地护送第二个。一番操作下来,后者稍稍迟到。胡双梅租住的房子离女儿的学校很近,即便如此,孩子们还是经常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

由于生产时羊水早破造成缺氧,胡双梅的双胞胎女儿被诊断为脑瘫,上学路上要带着助行器才能行走,13年来,母亲只能寸步不离地守护不能自理的孩子。除了生活起居,她还要陪伴她们上学,每天女孩们的教室外还会出现一个往里探视的身影。

今年是胡双梅陪读的第三年,她告诉记者,女儿们的康复与家里欠下的外债让自己“喘不过气”,“但我不会放弃她们”。

去康复中心两公里的路程要1小时

13年前,胡双梅生下了双胞胎女儿真真与奇奇,由于生产时羊水早破造成缺氧,两个孩子都出现了异常,被诊断为脑瘫。每天早上,胡双梅为两个孩子准备好早餐后,要将她们叫醒,帮助洗漱、换衣服等,这些基本的动作要花很长的时间完成。完成这些动作后,背着两个书包的胡双梅出现在长沙县龙塘小学的校园中,两个女儿在身旁一左一右跟着,用助行器缓慢行走。

到了需要上楼梯的地方,胡双梅将女儿从助行器里扶出,一个个搀进教室。送到后,她再下楼将助行器扛着上楼,放在教室外,以备女儿们的不时之需,“我要在这里帮助她们上厕所,给她们打饭……还可以做一做康复训练”。

跟上学路一样漫长的还有去往康复中心的路上。孩子身材越发高大,加上还要带着助行器,力气不够的胡双梅无法将她们抱上车。于是,到湘雅博爱医院儿童康复中心的路上,需要她推着特制的推车步行过去。

“推车中间隔了块板子,上面坐一个,下面坐一个。”上面的孩子经常因没地方放腿导致不舒服,与下面的那个产生“肢体冲突”。这段路经常让胡双梅胆战心惊,有一次差点没推稳让二人摔下去。这段不到两公里的路程,需要花费母女三人至少一个小时。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孩子们在治疗室内度过,胡双梅要不停地按照治疗师的要求运动孩子们的手和脚,半小时疗程下来,孩子们觉得舒服了,她却累得双手无力。

女儿们上课的时候,她也跟着学一遍

13岁的真真与奇奇在长沙县龙塘小学上三年级。在胡双梅的眼中,女儿们读书曾经只是个梦想。

过了入学年龄,孩子们仍然过着“家和康复中心”两点一线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内,孩子们因为无法自己走路,只能看着学生们背着书包上课放学,胡双梅说:“她们总拉着我说想上学。”那时夫妻俩总安慰她们说“以后就去”,但无法回答以后具体指的是什么时候。

在真真和奇奇10岁时,她们终于实现了上学的梦想。长沙县龙塘小学党支部副书记林伟超告诉记者,学校虽然没有专业设施和残障儿童辅导专职教师,但是秉承“有爱才有教育”的理念,龙塘小学从2014年起就开始接收脑瘫儿童,“希望让孩子感受到来自学校、老师及同学的关爱,也能让这个特殊的群体得到社会的关注”。

在女儿们上课的时候,胡双梅也没闲着,她会认真听教室里的老师讲课,跟着学一遍。她自认文化水平不高,加上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钱给女儿们报课外辅导班,只有这样才能辅导孩子学习。今年是陪读的第三年,面对越来越难的课业,胡双梅咂了咂舌:“我现在也越来越跟不上了。”但是,孩子顺利入学,终于能靠着助推器独立行走的进步也给了她很大安慰。

常年康复治疗使家中借债20多万元

胡双梅说:“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能放弃她们。”为了治疗与康复,夫妻俩走遍各地的同时也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时间。

二人每天的“战斗”从凌晨开始。4时左右,丈夫王运华外出摆摊卖卤菜,要负责一家人的生计。孩子不能离开人,胡双梅无法拥有自己的事业,只能寸步不离地陪伴。

丈夫的生意时好时坏,但女儿的康复却不能停。只要卤菜卖出去一点,这些钱就会马上全部用于康复治疗。

事无巨细地照顾生活、送上学、陪读、做康复……胡双梅坦言,每天周而复始的生活让她喘不过气,“房租和康复费用是个无底洞,家里至今仍欠外账20多万”。

胡双梅希望经济压力能再小一点,还希望女儿们生活自理的过程也能再快一些。她再次强调,虽然生活很难,但她不会放弃两个孩子。“如果连妈妈都放弃了,那孩子还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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