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种，就是千年

紫红的皮，紧裹白玉般的肉

从湿润的冲积土里探出身来

长成肥厚的手掌模样

垄上只有铁芒箕铺开的阴凉

七节或九节，节节鼓胀

江永县桃川镇建安亭村的香姜种植基地里，姜农正忙着挖姜、去泥、剪枝。谢文彬 陈平成/摄

都庞岭的晨雾日日浸润

永明河拐过三道弯

在此淤出一方沃壤

地底的硒如不眠的星河

顺着根系攀爬

把山水的魂魄，融进每一寸心房

指甲一碰，皮便破了

齿尖轻叩，竟无一丝筋络的抵抗

先是脆爽在舌尖迸裂

随后汁水漫溢，抢在辛辣之前登场

辣味却不烧喉，只在舌尖轻盈一转

化作一团暖意，缓缓沉入胃囊

江永香姜。谢文彬 陈平成/摄

“福洞出生姜，盖过远近十八乡，

脆如冬笋嫩如瓜，一家炒姜满村香”

老辈人的歌谣仍在风里传唱

光绪年间的县志也印着：

筠篮处处卖红姜

如今飞驰的冷链车

载着同一缕古香

这片土地认熟了它，它也认熟了这片土

依然是那味不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