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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乡去年粮食产量全省第一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肖和平 岳冠文 编辑:刘飞越 2015-01-30 09: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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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晚报记者 肖和平 岳冠文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句古话,足见粮食生产自古以来就是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问题。

  近些年来,随着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流入城市、流入二三产业,农村空壳化现象日趋严重。在许多地方,老一代农民年老力衰不能种粮了,而新生代农民不愿种田也不会种粮了,这不禁让人担忧:未来,谁来种粮?

  粮食大县宁乡用多年实践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去年底公布的全国县域经济基本竞争力与科学发展评价报告中,宁乡跨入全国50强,全年完成规模工业总产值1750亿元,同比增长20%,三次产业结构调整为11.1∶68.2∶20.7,已完成“农业大县”向“工业强县”转变的华丽转身。

  但同时,宁乡始终没有放松粮食生产。2014年,全县粮食播种面积198.56万亩,同比增加0.58万亩,总产85.58万吨,同比增加0.42万吨。粮食产量再次居全省第一,连续9年成为全国、全省粮食生产先进县。

  在推进新型工业化进程中,传统的农业大县如何解决粮食需求与耕地减少的现实矛盾?两者比翼齐飞的秘诀在哪?新年伊始,记者走入田间地头,走近种粮农民,从这个种粮大县寻找到三个鲜活的“面孔”,以期找到答案:以放活土地经营权为重点,培育新型农民,创新农业体系,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和农业现代化水平——田野上,新的希望在升起。

  种粮面孔:陶子斌

  高知的“农民”

  在宁乡县花明楼镇的农村,陶子斌努力读书,只为跳出“农门”。

  考入中南林业科技大学,他选择了工程管理专业。2009年本科毕业,他顺利进入中铁二十四局工作。在国企工作四年,他感觉“太安逸,没激情”。

  此时,他家乡和中国所有农村一样,成千上万的农民工涌向城市,大量农田抛荒。勤劳的父亲,低价承包了几户因外出打工而抛荒的农田,既增加了家庭收入,还得到了镇政府政策上的支持和鼓励。

  陶子斌在政府逐年加大力度的惠农政策里嗅到了土地流转中潜在的商机,“现在年轻人种田是凤毛麟角,再过个三五十年,田就没人种了,别人都不愿意干的事,竞争小,可发挥空间大,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陶子斌说服父母,“民以食为天,农村也是大学生发展的大舞台,规模化、集约化、机械化是农业发展的必然。”

  2013年,他回到了农村,注册成立了宁乡的第一个家庭农场。

  “以200斤稻谷每亩的价格流转了470亩地,主要进行粮油作物的规模化种植生产。”对于种田,他心里有一本明白账:通过将零散土地连成片,实现规模经营,可以有效降低生产成本,普通农户买0.5公斤杂交种子需要25元,而批量购买只要20元,25公斤的复合肥料零售价在65元左右,批量购买则只要55元左右,光这两样就节省了大笔费用,种粮收益显著提升。

  “高知”农民陶子斌很快就融入了他的种粮梦,先后获得“湖南省种粮大户”、“宁乡县农村科普带头人”称号。

  去年晚稻收割后,他结合花明楼镇的旅游优势,又移栽了百亩双低油菜。“我将逐步建立起科学种植—机械收割—稻谷、菜籽加工—成品销售的发展模式,提高自己和周边群众的经济收入。”他自信地说。

  近年来,随着国家惠农政策不断出台,宁乡种粮大户、粮食专业合作社的数量越来越多:去年,全县种粮合作社达72家,粮食企业达270家,30亩以上种粮大户共6777户,其中千亩以上种粮大户13户,累计粮食播种面积74.08万亩,占粮食播种面积的36.58%。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种粮大户和专业合作社开始成为种粮的主力军。

  记者观察

  种粮曾经是几千年来中国农民的不二选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活命技能,但是在农民的选择日益多元的今天,种粮本身也有了更多的内涵。不种粮食,是因为赚不到钱;种粮食,是因为能赚到钱。看似很矛盾,其中却暗含未来中国种粮发展之路。粮食增收,不再依靠过去一家一户的分散种植,而是走向规模种植、科技种植之路,吸引更多像陶子斌这样将种粮视为事业的农民。

  种粮面孔:周正春

  存粮的“银行”

  粮食收获后无法及时晒干、安全储存,成为制约农业规模化、集约化生产的最大障碍。

  陶子斌在扎根农村的第一年就领教了。当年稻田丰收,可他根本没有准备那么大的场地晒谷,大热天,谷子堆在一起,两天就会“发烧”变质。经人介绍,他将湿谷子从稻田里运到“粮食银行”,才免去后顾之忧。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省去晒谷这一环,每一亩就节约了20元人工费。

  他口中的“粮食银行”是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探索的一种农业产业化经营新模式。公司设置粮食收购储存中心,拥有日处理能力达500吨的烘干设备和8万吨的现代化仓储设备。农户可把收割的湿谷,直接送到“粮行”烘干,并享受免费储存服务。

  原来,卫红米业在多年的经营中,一直受到两大问题的困扰:一是优质粮源,原粮从千家万户大量采购,品质参差不齐;二是流动资金,粮食收购集中在夏秋两个时段,公司需筹措1.2亿元以上。

  2013年7月,公司结合订单种植、土地流转的经验,采取顺价存储、定值存储方式创立“粮食银行”, 把粮食生产者利益与粮食企业经营利益密切联系在一起。公司总经理周正春介绍,“粮食银行”与一般银行的区别在于,“粮行”吸收农民手中余粮“储蓄”,储户凭借粮行存折,根据市场价格变化随时进行结算。如市场价格上涨,就按上涨价格结算;结算时市场价格低于入库价,则按入库价结算。农户可随时提取现金,未结算粮款可按照每月每吨12元的标准,由“粮行”从储存之日起支付增值金,结算时粮价升值高于增值标准部分,按50%比例再次分红。

  专家推算,把粮食存到“粮行”,既能减少损耗,又能保值增值,平均每吨粮食可增收120元。

  “通过‘粮行’引导农户种植统一的优质稻品种,既能保证公司有足够的优质原粮,又能给种粮大户增加收益。”在周正春的账本中,这是一笔双赢“买卖”。“‘粮行’开业以来,通过提升品牌价值和节约财务成本,公司增加盈利380多万元。”目前,“粮食银行”有签约入行农户4550户,覆盖宁乡县及益阳、岳阳、湘潭等市34个乡镇、133个行政村。

  记者观察

  “粮食银行”节省了农民一家一户储粮过程中的资金投入、工时费用,这种创新把种粮农民的利益与粮食经营者的利益紧密联结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农民储粮难问题,是搞活粮食经济和推动现代粮食流通产业发展的有益探索。

  积极发展各类农业服务组织,引燃的星星“火种”渐成燎原之势——减轻农民劳动强度,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让更多的人愿意种粮,让更多的人因种粮而致富,农村的财富大门就此洞开。

  种粮面孔:陈剑

  流转的“土地”

  在宁乡县大成桥乡鹊山村的乡亲们看来,陈剑无疑是一位能人,在省直某建筑公司担任高管,自己还有一家园林施工企业。

  但让老乡们没想到的是,在“能人返乡”带领村民致富感召下,他辞职回来了。“父亲死活不同意,村支部书记选举投票那天,还阻止大家投我的票。”父亲反对不是没有理由:鹊山村位于宁乡中部,是典型的以水稻种植为主的农业村,无任何工业基础,经济来源贫乏,村级财政债务高达200余万元。

  2014年初上任后,现实更让陈剑吃惊:全村人口4182人,耕地面积3820亩,人均耕地不足0.9亩。全村双季稻种植面积为765亩,仅占耕地总面积的20%,还有部分闲置、抛荒农田。农田排灌能力、土壤培肥能力和农机作业能力都很低。

  “农民不是不想种粮,而是农业基础薄弱、农村劳力缺少、效益低下带来的后果。”陈剑和村支两委成员实地走访,对农田进行一次全面细致的调查。

  “大家都同意对全村土地管理进行深化改革,实行合作社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统一运作的模式。”陈剑介绍,改革方案得到村民的认可:对全村土地一次性流转,高标准、高要求、高起点按照观光农业标准进行路网、水网、土地平整建设,使全村田地能进行大型机械化作业。

  “不想种粮的可以安心到外面赚钱,想种粮的大户优先成规模种植。”陈剑说,鹊山村的土地流转模式为整村流转,每个村民按每年300元一人流转土地,田多人少的按照150元一亩来补,种粮大户必须按现代技术方法耕作,村上免费提供优质种子,免费提供各种技术、技能培训,保证水源,集中建好烘干房、仓储以及大米深加工等设备。

  土地流转后,水稻种植全程机械化,采用新技术、新品种。去年,双季稻平均产量达920公斤/亩,全村年产量达3510吨,比上年增加1600吨。同时,鹊山村还成立了水稻、蔬菜、花卉苗木、养猪四个专业合作社,每家合作社均有20多户社员入股。

  正是因为各类专业合作社在全县遍地开花,让宁乡有了打造全国现代农业示范区的底气。

  记者观察

  鹊山村在不违反国家政策,保证农民权益的前提下,创造性地对全村所有田地实行流转,达到国家集体个人多赢。土地是农民最根本的生产资料、最可靠的生活保障和主要的财产形式,搞好土地平整,水网路网建设,改善生活质量,让农民成为有尊严的职业,让农业成为年轻人成就梦想的舞台,何愁大家不愿种粮?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肖和平 岳冠文

编辑:刘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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