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警予像（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向警予1895年出生于湖南溆浦的一个商人家庭，在家行九，乳名“九九”，父亲思想开明，十分重视子女教育。1912年她以优秀成绩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两年后转入周南女校，并改名向警予，以示对封建势力的高度警惕和反抗。在这里，她结识蔡畅，并通过她结识了蔡和森和毛泽东。

早年，向警予怀揣着“教育救国”的理想。1916年6月，她从长沙周南女校毕业回到家乡溆浦，开办了第一所男女同校的溆浦学堂。她告诫学生“要做个新国民”，引进新教材，提倡新风尚，引入田径、球类、体操等科目。她亲自为女学生解开裹脚布，给学生们讲述国家大事，宣传爱国主张，提出男女平等、破除封建思想的新观念。她倡导“人生价值的大小是以人们对社会贡献的大小而定”，这句名言如今镌刻在校园中，激励着一代代学子。

五四运动爆发后，向警予加入了毛泽东、蔡和森创建的新民学会，成为最早的女会员，经常与毛泽东等讨论救国之路。1919年底，又与蔡畅等多名湖南学子赴法国勤工俭学，成为湖南女界勤工俭学运动的首创者。她还创办了《女界钟》，提倡妇女解放，为女权疾呼。1920年，向警予与蔡和森因共同的信仰，在法国蒙达尼举行了婚礼。同年12月，她在给父母的信中袒露心声：“你的九儿（即向警予）在这里，努力做人，努力向上。总要不辱你老这块肉与这滴血，而且这块肉这滴血还要在世界上放一个特别光明。”

1922年初，向警予回国后，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最早的女共产党员之一。同年7月，在党的二大上，她当选为第一个女中央委员，成为党中央第一任妇女部长，开始领导中国最早的无产阶级妇女运动。此后，她先后出席了党的“二大”至“五大”，当选为党的“二大”“三大”“四大”中央委员，并连续担任中央妇女部部长。毛泽东在延安与美国作家斯诺追溯中国共产党创建历史时指出，向警予是“唯一的一个女创始人”。周恩来曾指出，她是党的第一个女中央委员，中央第一任妇女部长。

在此期间，向警予撰写了大量文件，主编过《妇女周报》，用马克思主义理论阐述中国妇女问题，号召广大女性团结起来，为解放自身投入到革命运动中去。她起草了《妇女运动决议案》等许多重要指导文件，发表了《中国最近妇女运动》等大量论述妇女解放运动的文章，创办了40多家女工夜校，培养了大批妇女工作干部，在妇女解放运动史上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为专注于革命工作，向警予将女儿送回湖南托付给家人抚养，后来儿子蔡博出生不到一个月，也被送给大姑妈蔡庆熙哺养，年幼的儿女成为向警予革命生涯中的牵挂。1927年3月，向警予回到湖南长沙，与多年未见的一双儿女拍下一张全家福。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成为她与孩子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张合影。

1927年，向警予在白色恐怖下的武汉坚持地下斗争，主编党的地下机关刊物《大江报》。1928年3月，因叛徒告密，她在汉口法租界被捕，后被“引渡”至国民党武汉卫戍司令部军法处严刑逼供。虽受尽酷刑，但她始终对党的秘密一字不供。据向警予的助手陈桓乔回忆，身陷囹圄的向警予每每想起心爱的孩子，就把孩子的照片拿出来，或贴在脸上，或放在唇边亲吻。她常对着照片深情地说：“妈妈叫你们呢，听见吗？”

1928年5月1日，正值全世界无产者的节日“五一”国际劳动节，国民党军阀决定将她杀害。在走向刑场的路上，33岁的向警予一路高喊：“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向警予，为解放工农劳动大众，革命奋斗，流血牺牲！”她沿途向广大群众进行演讲。敌人对此极端恐惧，试图让她闭嘴，她却依然坚持呼喊。残暴的刽子手向她嘴里塞进石头，又用皮带勒住她的双颊，街上许多人见状不禁落泪。向警予最终英勇就义，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生命，时年33岁。牺牲时，女儿蔡妮年仅6岁，儿子蔡博只有4岁。

生前，向警予留给年幼儿女饱含深情的诗和儿歌：“小宝宝，小宝宝，妈妈忘不了！……”“希望你像小鸟一样，在自由的天空飞翔，……。将来在没有剥削的社会中成长。”

为了革命理想，向警予选择从容赴死。作为一位母亲，念及年幼的孩子，又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这是溆浦县向警予同志纪念馆展示的向警予写给儿女的诗和儿歌。新华社记者陈泽国摄

向警予牺牲后，蔡和森闻讯后写下《向警予同志传》，字里行间饱含深切的怀念：“伟大的警予，英勇的警予，你没有死，你永远没有死！你不是和森个人的爱人，你是中国无产阶级永远的爱人！”

溆水长流，岁月无声。河畔的溆浦学堂已更名为警予学校。“我们姊妹一堂，相爱相亲。现在已是男女平等，天然淘汰，触目惊心！愿同学们作好准备，为我女界呵，大放光明。”向警予谱写的校歌，在一代又一代的师生中传唱，“警予”精神，也在一代又一代女性心中扎根。

歌声不绝，便是不灭的火种；精神不息，便是永恒的黎明。